• 2008-11-28

    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matouqin.blogbus.com/logs/31924219.html

    1

    客人也许在迷路
    钟表正滴答滴答的走
    迷路就是停留

    路人越来越模糊
    钟表就挂在门口
    滴答滴答的走


    2

    半夜开始下雾
    我则在做梦
    关于起床


    爸爸半夜醒了
    在大雾里撒尿
    说是像做梦那么长

     

    凝雾

    081128

     

       相关赏评

    凝有所悟

                                                     ----评《凝》 作者:紫陌斋

      作为一个见识不多的平平读者,我怎会轻易对《凝》独下断言,我敢说,如果不对先锋文学做出深入的了解,读千百遍的《凝》,对它的理解,也只能是一无所知,或者仅仅一知半解。
    先锋文学的鼻祖——马原在《错误》的题记里面说“玻璃弹子有许多种玩法,最简单又最不容易的一种,是使弹子途中毫不担搁,下洞。”其实这是一个隐喻。马原在他的小说中用语言来叙述故事的时候,使用语言的方式对故事进行呈现有着重大的影响,并且也可能改变故事的意义。这就是马原所运用的叙述圈套,诱导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亦即建立故事意义的过程中,偏离了故事的真正意义。然而,在阅读结束之后,使得读者突然发现阅读过程中的错误和误区,使阅读的效果更为明朗,这就是叙事圈套的目的所在。


      看凝雾的《凝》,开头一句就说“客人”。在传统的阅读经验里面,读者很明显的会觉得这首诗的叙事聚焦人物会是这个“客人”。但诗文却不尽然,转到下一段便是“
    路人越来越模糊”,“我则在做梦”,“爸爸半夜醒了”。
    这明显的说明了这是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这种叙述方式的特点是叙事者既是聚焦人物,文本以“我”的视角为叙事视角,并不同于全知视角模式。虽然不具有全知视角叙事模式中叙事者无所不知的特点,但这种方式在这首诗歌中却很有优势:由于叙事者不是无所不知的全知视角,所以这对他设置叙事圈套有着莫大的好处。但读者脱离文本,实际上作者是全知的,在叙事者与作者二者关系的作用下,叙事圈套才有魅力。
      凝雾的所有这些文字组装,都是逻辑不清的,只有表面前后相续的现象在透露一些痕迹,我们可以照自己的方式去理线索,也可能百思不得其解。这都没什么,因为生活对我们来说多半是如此呈现的。凝雾在进行他的故事组装时,漏失大量的中间环节,他的想象力恰恰运用在这种漏失的场合。他仿佛是故意保持经过的片断性、此刻性、互不相关性和非逻辑性。这更像生活的本身——它仅仅激起人的好奇,却吝啬地很少给好奇以满足。世界、生活和他人,我们都是无法全部进入的。这是我们在那些现象之上或各种现象之间安置上逻辑之链的别无选择,而这样做又恰恰违背了经验的本体价值,辜负了经验对人构成的永恒诱惑。

     

    凝的黑色相对论

    ——论凝雾《凝》的可能与否 作者:亦然

    关于《凝》的阅读和解析,本身就是一次痛苦的爬山,或者难以把握前景的扑朔迷离的旅行。并不是因为“诗无达沽”的先例,而是高明的诗人总是状入狡猾的猎物,他老是把自己深深地隐身在“猎人(鉴赏者)”的目力范围之外,以各种不可知的意象,急速地跳跃,不断的闪动,不断地变换,以求“玩”“猫”“鼠”戏,却又让你不忍离开,不断回顾,不断渴望。直到你在山穷水尽的曲径中,恍然惊叫——“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珊谰处”为止。
       就是这样,在阅读一些诗人的作品的时候,我总是调动着自己审美的全部经验,试图在浓重的迷“雾”中扑捉住一些“只零片爪”,以求“窥管见豹”。我知道,真正的“对手”像龙或者神仙一样,他就在虚无缥缈处!真正的鉴赏的过程就是这样越过障碍,翻过泰山,直达“金顶”的“悠然见南山”的过程。这真正的解析和鉴赏需要调度的不仅仅是经验,是知识,是共鸣,还有潜在的第六感观——当凝雾的《凝》出现在《亦然文学论坛》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磁场的汲引,就像“羊吃草”——我被调动开来的胃口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我终于在一个侧面或者一个脆冰的地方,找到一个“共鸣处”下口!
        在短的几句诗中,我们看见了诗人一下笔就是突兀一句:“客人也许在迷路”,诗人这时让我们迷糊了,客人在迷路这是多么正常,不正常的是一个“也许”,他让我们明确了一个潜在的眼睛或者思想的存在——一个“也许”,说明迷路的可能,或者迷路的不确定性,一个“也许”,已经让我们的思索超越了“时间与空间”,走向一种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否定之否定。接着,“钟表正滴答滴答的走”,这让我们联想到时间,联想到空间,联想到“逝者如斯夫”的时间与空间的流失和运动。不管你在迷路,还是在行走,静止的世界总是相对的,运动才是绝对的,所以,迷路的可以是思想,是行者,是混沌的先验论,是凝结的教条关,是渴望突破的一个问题的两面性。所以,相对于不停止的“时间”来说,诗人这时说——“迷路就是”静止,就是“停留”。
       “路人越来越模糊”——原来,诗人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时间的物象——“钟表”的身上离开过,他的思想,意识或者一切的一切,完全地被时间的河流淹没了,他渴望什么呢?他渴望超越,超越时间之外,超越自己之外,发觉一种哲学,一种永恒的存在,所以,这时世界(路人)是模糊的,只有“钟表”是静止的,“就挂在门口”,而物质之外的时间,注意,他不是钟表,而是时间仍然在“滴答滴答的走”。
        这就够了,我们本以为。但是,狡猾的“猎物”这时巧妙地逃过了“猎人”的圈套,他再次在另外一个地方出现了那一双兰色的眼睛——注意,我第一次把创作和欣赏用“猎物”和“猎人”这样的喻拟。只有这样,才是我的现代赏读与凝雾的反传统的先锋实践的征服和挑战。——而这时,我们看见,诗人并不结束,他还意犹未尽。于是,下面,“半夜开始下雾”——时间是半夜,运动着的时间,运动着的空间,还有运动着的潜意识——“梦”,连梦都出现了 “关于起床”的延宕,这跳跃或者让我们觉得信手拈来,好生简单。而接着,奇迹在简单处出现了——“爸爸半夜醒了”——是诗人静止的梦中流动的意识让“爸爸醒来”,还是超然意识之外的运动中的爸爸醒来?
        我们无须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哲学的不确定性,正是这首诗歌的主题。但是,我们不要忽视这样一个概念,一切的发现、发生或者发掘均在一个静止的时空范围内——“半夜”!看到爸爸“在大雾里撒尿”,这突如其来,似乎破坏了一种诗的美感的一笔,在这里让我们眼前豁然一亮!噢,原来,一切的时间与空间的抗衡、坚守和革命,总是有异端的思潮被接受,被吸收,被扬弃,从而走进恒久的过程。从“钟表挂在门口”,“客人在迷路”,接着“下雾”,“作梦”,“撒尿”,凝成一句“像做梦那么长”,这一句到这里,走进了永恒的关于时间与空间,静止与运动的深刻领悟和哲思解答之中——这时,在静止的时间内,在静止的空间内,在静止的存在内,连思想、意识、精神、消化系统和内循环(尿)也统统是在静止中运动,在运动中永恒着(那么长)!
        于是,我们眼中的雾,“半夜的雾”和我的赏析文字终于“凝”华着,完成了他的使命,结晶为一个《凝》字。

                                                                            2008年11月29日晨

     

     


    随机文章:

    盲者 2009-02-06
    真.相 2008-12-31
    梦的游吟 2008-10-23

    收藏到:Del.icio.us




    评论

  • 诗歌叙事主体的多重性,增加诗歌的解读的不确定性,从客人,到路人,再到我,再到爸爸,是时间链条上的几个支点,在意识流的推动下,诗人诠释着对运动与静止绝对与相对的矛盾的哲理体验.
  • 关于《凝》所悟


    作为一个见识不多的平平读者,我怎会轻易对《凝》独下断言,我敢说,如果不对先锋文学做出深入的了解,读千百遍的《凝》,对它的理解,也只能是一无所知,或者仅仅一知半解。
    先锋文学的鼻祖——马原在《错误》的题记里面说“玻璃弹子有许多种玩法,最简单又最不容易的一种,是使弹子途中毫不担搁,下洞。”其实这是一个隐喻。马原在他的小说中用语言来叙述故事的时候,使用语言的方式对故事进行呈现有着重大的影响,并且也可能改变故事的意义。这就是马原所运用的叙述圈套,诱导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亦即建立故事意义的过程中,偏离了故事的真正意义。然而,在阅读结束之后,使得读者突然发现阅读过程中的错误和误区,使阅读的效果更为明朗,这就是叙事圈套的目的所在。

    看凝雾的《凝》,开头一句就说“客人”。在传统的阅读经验里面,读者很明显的会觉得这首诗的叙事聚焦人物会是这个“客人”。但诗文却不尽然,转到下一段便是“路人越来越模糊”,“我则在做梦”,“爸爸半夜醒了”。
    这明显的说明了这是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这种叙述方式的特点是叙事者既是聚焦人物,文本以“我”的视角为叙事视角,并不同于全知视角模式。虽然不具有全知视角叙事模式中叙事者无所不知的特点,但这种方式在这首诗歌中却很有优势:由于叙事者不是无所不知的全知视角,所以这对他设置叙事圈套有着莫大的好处。但读者脱离文本,实际上作者是全知的,在叙事者与作者二者关系的作用下,叙事圈套才有魅力。
    凝雾的所有这些文字组装,都是逻辑不清的,只有表面前后相续的现象在透露一些痕迹,我们可以照自己的方式去理线索,也可能百思不得其解。这都没什么,因为生活对我们来说多半是如此呈现的。凝雾在进行他的故事组装时,漏失大量的中间环节,他的想象力恰恰运用在这种漏失的场合。他仿佛是故意保持经过的片断性、此刻性、互不相关性和非逻辑性。这更像生活的本身——它仅仅激起人的好奇,却吝啬地很少给好奇以满足。世界、生活和他人,我们都是无法全部进入的。这是我们在那些现象之上或各种现象之间安置上逻辑之链的别无选择,而这样做又恰恰违背了经验的本体价值,辜负了经验对人构成的永恒诱惑。




    相关论述引自吴亮《马原的叙述圈套》
  • 时间与夜
    都仿佛一个圈子。
    我们在里面绕啊绕,以为走出却依然脚步不停。
    而那些曾以为停滞的,却一刻不停地在出走。
    太多不确定的东西了,也有太多的茫然,诗人在诗歌里尝试寻找道路。
    弟弟的诗歌拜读了哦:)周末快乐!
  • ......
    迷路就是停留

    路人越来越模糊
    钟表就挂在门口
    滴答滴答的走


    定格的画面中有岁月穿过,无论清晰还是模糊,只会越来越远
    雾掩盖了我们的视线,掩盖不了我们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