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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者
2009-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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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者
睡觉了,把眼睛闭上。
我对自己说。1
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倒下去的下午。没有呼啸的北风和横穿空旷马路的卡车,也不是在淡水河干涩那个夏季发生的一场械斗,并且与在河畔整日哭泣的女孩无关。
这是关于声音以及记忆碎片的曲谱,可以想象的一个背影,随着沙哑歌声离去的歌手。那是一片成熟到被踩碎的叶子的结局,在初春河畔迷路的早晨。听见一首遥远的歌,与你一直在内心哼哼的曲调重合。像是一只渡鸦在天空干渴的鸣叫,与那只飞翔的影子,横跨枯干的河。
梦中人说;你是你的影子。
而影子是谁?
是你给自己猜的谜。2
像是撞上了大树,因为你踩碎了落叶。枯树的一切都被包围,因它无路可退。
还有八年前燕子与我的下午,我住再城市的那些阳光里看着燕子走来,但却隔着一种距离,或许一个再前进,一个在倒退,一个在倒退,另一个停止倒退。
后来下雨了,谁家的老房子已经修好了屋檐不再滴水,天空再过一会就会明了,可以飞过一只不叫燕子的鸟。燕子说,别在低着头了,因为你看不到路。
原来明亮是徒劳的黑色。
我想我还可以触摸,不会在秋天到来以前被一只绝望的虫子咬伤。在离开燕子的时候整日站在土堆上,呼着冬天时那样的白气,搓着手。等着太阳落山,下班的人从我身边骑自行车经过,用车后座带我到离河很进的桥边上,让我自己回家。
他们不需要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尽管我的眼睛一直睁着。
半晌以后应该会走过一个老头子,他老伴一定说过他预备入土,整装待发。可他还会在圆环的路线里不慌不忙的遛弯,拿着一只空空的黑色鸟笼子,眼里充满了自由,像诗歌里老鹰的颜色。3
桥边还会在其他下午传来拖鞋声,从东向西或者交叉着的声音在漫长的寂静中突然停止。拖鞋可以带替自己漂泊,因为上面印着去年到今年的脚印,还有黑影般泥的颜色。或者连这栋桥都忘了,现在流淌的河,飘过了曾经那只脚。
就这么站着,燕子曾说她睡着了,我睁着眼睛,因为我无法抚摸她。像在没有形状的大热天里,一个哑巴的诉说,在漆黑的傍晚小舟上的那些手语。
就这么站着,或者坐着,空气在口腔里更浑浊,坐过来一个女人,因为她身后路过了一辆巨大的车,沙粒被压碎的动静像是一只破碎了的耳膜。
女人拿起一块石头抛出去问我,你听的见它跌落进河里的声音么?
河里冲走了好些石头,你的那一块还没跌落。女人的石子迟迟没有在河里上砸出波动水面的声音,只有个人在远处喊着,有个女人已经投河。
4
河流已经干涩,因为他们说有人坐在河床上用我的影子乘凉。但没人告诉我,太阳落山的桥面上,影子被影子踩过。
风在路口时找不到了方向,讲故事的人在棋局上徘徊不决。伸手可以触摸空气,像置身于一条从不停息的河。
我给一个路人讲了关于那个面带微笑倒下的少年的下午,因为世界从那时就停留了颜色,而他告诉了我燕子后退的步数。还有猎人画了一只大鸟,击中了一个鸟巢,以及对岸的渔夫,讲关于此岸的见闻。
我说你会低头看路么?
他说,明亮是徒劳的黑色。天空飞过的鸟不叫燕子,只有影子是诱人的黑色。
5
有很多人是面带微笑的过客,在石头上凌乱如草的刻着自己的名字,尽管会在死后找不到自己的骨头。可他们想风会突然一天吹起,带走尘土,尽管此时我们都活在尘土之上,或者尘土之下。
黑夜永远不会离开,因为大雾从未散去。
你看不见的那些声音传来了,走来走去的睡觉了,把眼睛闭上。
有人说凝雾
2009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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